春草也氣壞了,周氏說的是“下水”不是“豬腸”,分明是拿話擠兌她,若是不給,就成了壞下水的人了!
李四虎不攔著,也不說話,就這樣看著她是什麼意思?
是不是讓她出頭與周氏吵架?
春草硬著頭皮走上前來,扯住了周氏的籃子,小聲道:“嬸子,這豬大腸你、你不能拿走……”
周氏眼睛一立道:“我與李家男人說話,哪有你回嘴的份?”
春草尷尬的回頭看李四虎,李四虎深深皺著眉頭,向周氏方向瞟了瞟。
很明顯,對她現在的表現很不滿意,讓她吵回去。
春草努力挺了挺腰桿,聲音大了些道:“嬸子,我、我也是李家人,自然能說話,你、你不能拿走,還給我......”
周氏惱怒道:“你是嫁過來當婆還是當媳的?若是當婆婆,便有權力管家,我二話不說扭頭就走;若是當兒媳婦的,上麵還有公公和男人當家呢!輪得到你瞎BB?”
春草被罵得眼睛頓時紅了,小肩膀一耷拉,眼看著就要抹眼淚了。
周氏如戰勝的大公雞, 上手扯過籃子,昂首挺胸的往院外走。
李四虎看著眼睛紅紅的春草,再次搖了搖頭,歎了口氣,對周氏的背影緩然說道:“嬸子,你告訴叔一聲,我一會兒去找他啊!”
周氏的腳立即定在地上不動了,李家的男人們從來不打女人,但對男人可從來不客氣,能用腳踹的從來不用巴掌!能用獵刀的從來不用棍子!
李四虎在威脅她,若是讓他不痛快,他就去找自家男人晦氣!
周氏哪裡還有氣勢,乖乖的把籃子裡的豬腸兒放回盆裡,灰溜溜的走了。
李四虎看著春草,再度失望的皺起了眉頭,不悅道:“把我的豬腸還給我!否則我對你不客氣!”
“啊?”春草抬起蒙了一層水霧的眼睛,被李四虎突如其來的話搞得莫名其妙。
李四虎沉聲道:“看著我的眼睛,說一百遍‘把我的豬腸還給我,否則我對你不客氣’!”
“啊?”春草驚得小嘴微張,他這是不滿意自己吵架落敗嗎?
見李四虎認真的堅持著,春草抬起眼看著李四虎的眼眸,見李四虎正看著她,立即躲閃開來,聲音微弱道:“把我的豬腸還給我,否、否則我、我對你不客氣。”
明明是最狠的話,讓春草這麼一說,像是小貓撓癢癢,半點兒氣勢都冇了。
“大點聲兒!盯著我看!”李四虎嗔責道。
春草咬了咬牙,抬起慘白的小臉,好看的杏子眼瞪得比牛眼睛還要大,大了些聲音道:“把我的豬腸還給我,否、否、否則我、我對你不客氣!!”
“我是讓你眼神兒凶一點兒,誰讓你瞪成死魚眼了!再吵,不許結巴!!”李四虎再度發話了,凶巴巴的樣子很嚇人。
春草憋了半天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了,帶著罵腔,幾乎吼出來道:“把我的腸子還給我,否則我對你不客氣!!”
這一次,聲音無比響亮,氣勢也足了些。
李五虎在一旁哧哧笑道:“四嫂,是把豬腸還給你,不是把你的腸子還給你!!你的腸子不好好的在肚子裡嗎?”
春草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氣勢又弱下來了。
李五虎上前扯過李四虎,勸解道:“四哥, 以後有咱撐著腰呢,四嫂不會挨欺負的,你彆難為她了。”
李四虎的臉半點兒不開晴,黑著臉對春草道:“今晚前吵夠一百遍,不吵夠不許睡覺!”
春草對李四虎本身有畏懼心理,怎麼敢對他吵,對他吼?找死嗎?
少女抬起小臉,忐忑的打著商量道:“能、能不能不對著你吵,我、我對著豬吵,行不行?”
“......”
李家男人的眼睛同時看向李四虎,滿臉的笑意想遮都遮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