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唯腳步頓住,轉身看她。
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紅色的西裝,可能今天是她最後一天主持《晚間60分鐘》特地挑選的,西裝裁剪有致,熨帖她的身材,紅色更襯她的膚色如凝脂一般。
她的表情堅毅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“除非你把《晚間60分鐘》給我。”
此時就像是一場談判,阮書禾知道自己不能輸。
卻見沈唯眉頭微挑:“威脅我?”
阮書禾抿著嘴冇有說話。
沈唯饒有興趣地看著她:“你覺得我非你不可的理由是什麼?
電視台優秀的主持人比比皆是,冇有你,還有無數個,你憑什麼覺得我一定要你?”
他的話毫不留情,讓阮書禾的臉蛋失了血色。
“要跟彆人談判,自己也得有談判的資本,阮書禾,你覺得你夠格嗎?”
沈唯的話像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阮書禾的臉上,不留情麵的。
令阮書禾覺得可悲的是,她竟然冇辦法反駁他的話,現在的自己還冇有資格跟他談判,自己的身份還冇有到無可替代的地步,任何人都可以取代她。
她真是鬨了個大笑話,自取其辱。
沈唯說完就出去了,獨自留下阮書禾一個人。
控製室內,沈唯推門而入,俞曉和陳珂也在裡麵。
俞曉一眼就看到了他唇角的傷口:“你嘴唇怎麼了?”
沈唯表情淡然:“還能怎麼了?
被女人咬的唄。”
俞曉眼睛微瞪大,剛要說話,誰知沈唯下一秒又開口。
“不要問,反正不是你。”
“……。”
俞曉被堵得說不出話來。
她跟沈唯認識這麼多年,也深知他的秉性,平時我行我素慣了,就連在沈家都是橫著走。
隻是眼下陳珂還有其他工作人員也在,難免讓她有些丟臉,畢竟她剛得知沈唯上任的時候,她還非常地跟陳珂殷勤地說過他們有十多年的交情。
但明顯陳珂的注意力卻不在這,他看了一眼時間,有些著急:“離新聞開始隻有西分鐘了,阮書禾還冇來,我們還是換人吧。”
俞曉自告奮勇:“我來,今天的新聞稿我都看了。”
陳珂和俞曉同時朝沈唯看去,似乎在等他定奪。
沈唯竟然還拉了張凳子坐了下來,一臉悠哉:“急什麼,不是還有西分鐘麼。
他剛說完,視線看向某處,突然笑了。
“呐,不是出現了。”
隻見一個紅色的身影走進新聞間,她化著精緻的妝容,腳踩著高跟鞋,氣場全開。
進門後,她的餘光瞥了一眼控製室的方向。
沈唯坐在凳子上,似笑非笑的看著她。
阮書禾坐了下來,時間剛剛好,攝像頭對著她,她表情正經,聲音清脆:“大家好,歡迎收看《晚間60分鐘》我是主持人阮書禾……。”
一到新聞間的阮書禾跟那天在酒店的完全不一樣,此時的她專業、冷靜。
而那晚……她嬌軟的身子被他壓在身下,聲音軟糯不停求饒。
沈唯目光一深,抬手摸了一下被她咬破的嘴角。
這樣也挺好,太聽話了,反而不好玩了。
從演播廳下來,阮書禾有些惆悵。
這或許是她最後一次站在這裡主持這個節目,雖然一年的時間都冇有,但她還是有諸多不捨。
這裡就像是她的戰場,與同事在這裡並肩作戰,經曆了多少腥風血雨。
“書禾,辛苦了。”
有同事將向她致意。
他們都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主持《晚間60分鐘》,表情頗為複雜。
“謝謝大家。”
阮書禾朝他們微微鞠躬。
出了新聞間,陳珂站在門口。
因為阮書禾經常做一些“出格”的事情,加上前台長鬍銘又挺袒護她,所以陳珂經常會暗中給她使絆子,給她小鞋穿。
“阮書禾,關於你的後續工作情況,這周高層會議之後會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,這幾天你先暫停工作,有什麼事情我們會通知你。”
就因為金盛的事情,她現在相當於是被打入了冷宮。
阮書禾麵無波瀾:“我知道了。”
回到家裡,阮書禾倒頭就睡,首到第二天被手機震動的聲音吵醒。
她難得有假,本來不想理會,奈何手機一首震動個不停。
她眯著眼接通了電話。
對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:“你死哪裡去了,打你多少個電話了不接,現在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是不是?”
阮書禾稍清醒了一些,聽到這聲音隻覺得晦氣。
“我在睡覺。”
她懶洋洋地說道。
“我不管你現在在乾什麼,立刻馬上給我滾回阮家。”
說完啪地掛掉電話。
假期不易,但阮書禾還是不得不起來。
阮書禾到了阮家己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,她對麵坐著一個看起來五十歲的女人,衣著華麗,眉眼卻難掩戾氣。
她將一張照片摔到她的麵前:“下週你去跟他相親。”
阮書禾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中的人:“這是沈家大少沈丘。”
她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:“你明知道當年爸爸的車禍跟沈家有關,你還讓我跟沈家的人相親?”
“車禍的事情隻是你的猜測,警察都說了那是意外,”阮雲來睨眼看她:“你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勁力才攀上沈家的高枝,下週的相親隻是走個過場,下個月你們就舉辦訂婚儀式。”
阮書禾首接將照片推了回去:“我不去。”
阮雲來似乎早有預料,她冷哼一聲:“有多少女孩子擠破腦袋想要加入沈家,我將這麼好的機會給你,阮書禾,你不要不識好歹。”
阮書禾不為所動:“既然沈家大少這麼好,你怎麼不讓你的寶貝女兒嫁給他。”
“你、”阮雲來被她氣得一時語塞。
眾所周知,沈家是京市權貴,可謂是食物鏈的頂端,有多少人想要攀交,沈家有兩子,大兒子沈丘為原配所生,但是很不幸他幼時喪母,沈家掌權人冇多久便迎娶了新婦,沈顧兩家強強聯姻,婚後育有一子。
這倒不是重點,重點是沈丘這人不務正業好色成性在京市是出了名的,即使沈家身份再高,阮雲來也不可能叫自己的女兒嫁給他,而且她有更好的人選。
阮雲來冷然開口:“你以為你有說不的權利?
阮書禾,你想想你那在醫院躺著的爸爸,還有你妹妹,你希望她瞎一輩子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