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睫毛輕顫著,幽藍的眼眸幾乎失去了所有光澤。喃喃道:“57。”背上綻放出無數個傷痕,錯綜複雜鮮血淋漓。又一道天雷落下,他痛撥出聲。臂膀猛烈顫動著,他咬緊牙關:“58。”他已經不知死了多少次,但卻深知此時死亡是最好的結果,即便醒來時傷口依舊不能癒合,但至少死亡的時間內,是不會痛的。天空劃過一道白光,又一道閃電劈下。他徹底失去了知覺,可又在劇痛之中清醒了過來,生生挨下著99道天雷。
一年前,蘇館重生的那天晚上。
那晚太和下了很大的一場雨,幾乎趕上鮫人隕落的那晚。
天空中驚雷滾滾,家家戶戶緊閉門窗,將一切隔絕於外。
唯有一山頭之上,被雷擊出了一個大坑,肖卿塵躺在坑底,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流淌。
他睫毛輕顫著,幽藍的眼眸幾乎失去了所有光澤。
喃喃道:“57。”
背上綻放出無數個傷痕,錯綜複雜鮮血淋漓。
又一道天雷落下,他痛撥出聲。
臂膀猛烈顫動著,他咬緊牙關:“58。”
他已經不知死了多少次,但卻深知此時死亡是最好的結果,即便醒來時傷口依舊不能癒合,但至少死亡的時間內,是不會痛的。
天空劃過一道白光,又一道閃電劈下。
他徹底失去了知覺,可又在劇痛之中清醒了過來,生生挨下著99道天雷。
鮮血浸透了山頭的土壤,猶如一個個索命的厲鬼,將他拉入萬劫不複的深淵。
另一座山頭上,電閃雷鳴之間,老道士搖頭道:“癡兒啊。”
而在另一邊,蘇館睜開了雙眼。
這場雨雖大,卻並未下太久。
肖卿塵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之後了。
他緩緩起身,背部卻猶如撕裂般的劇痛,傷口竟還未完全癒合。
老道士輕輕按住他的肩膀,他問道:“如何了?”
老道士說:“靈魂已入蘇莊,蘇青禾體內。”
肖卿塵立即起身,卻又聽那老道士說:“隻是現在,你卻不能去。”
“為何?”肖卿塵問道。
“因為你需得見一人。”老道士揮了揮拂塵,地麵上頓時出現了一灘水漬,那水逐漸升高,緩緩化成了一個人形。
銀髮及腰,藍眸如海。
肖卿塵一眼便認出是當初在王府院中出現的鮫人。
他渾身氣勢驟然冷卻了下去:“是你。”
“是我,不過我可不是來打架的。”鮫人聳了聳肩,語氣也不善,“若非道士找我,你當真以為我想來?”
肖卿塵轉眸問老道士:“你找他來做什麼?”
不等老道士回答,那鮫人先冷哼一聲:“自是為了救你的國家,人類殺害鮫人必然遭到天譴,天譴一日不消,洪災必不能退。”
肖卿塵微頓,平靜了下來:“天譴如何消退?”
近一年,洪災氾濫,民不聊生,地勢低處已然不能生存,村落之間為爭奪地盤也不乏大打出手。
軍隊也稍顯乏力了,洪災持續太久必然引起大亂。
鮫人道:“自是殺鮫人者,以身祭天,方能平息天怒,以絕天災。”
肖卿塵指尖驟然縮緊:“若死不了呢?”
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,伸出手,掌心朝上,什麼預料都冇有,一團火焰便從掌心湧出。
他說:“紅蓮業火,能焚儘世間一切,鮫人也會死於其中。”
火光在掌心跳躍,映在肖卿塵幽藍深邃的眼眸之中,竟照出幾分橙色的光芒。
鮫人問道:“你怕了?”
肖卿塵搖了搖頭,天災因他而起,為國為民,他都冇有半句怨言,隻是他卻還想見她一麵,冇有原由的,想要見她。
老道士似是將他看穿了,說道:“祭祀時機尤為重要,一年後五星連珠,方能消除天譴。”
肖卿塵靜靜的看著那團火焰,閉上了眼睛。
還有一年,隻有一年。